身體 – Chacun, dans sa nuit

星期四, 二月 18th, 2010

Chacun,-dans-sa-nuit

“只有一個身體可以感受到另一個身體。”弟弟Pierre如是說。
“我們無需做愛。”姐姐Lucie如是說。

又是一則青春物語,關乎性,關乎不倫,關乎身體,關乎嫉妒,都是標簽性的主題。故事說得平淡且乏味,如非過去與現在相互穿插的剪輯串連使之在電影手法上稍見章法,影片就不外是一DV級的作品,哪怕有真實案件做改編。如非胴體坦誠串連點綴,無法想象影片將會成如何一影像。愈加蒼白?鮮少以為如此應該表現性,使用裸露。影片也并無心糾結在罪案之上,情節難以推敲。導演之初衷亦不外是借助罪案以表現青春狀態,從漂亮的選角,單一而不失淳樸的鄉間場景,無不是在營造迷失而迤邐的青春時光。

說結局是因為青春躁動。倒不如是青春敏感心靈,強烈的占有欲與嫉妒心,愈愛愈恨。

獨裁禁語 – Nunta Muta

星期天, 二月 14th, 2010

Nunta-Muta

身在相同制度之中,對其中的諷刺不自覺地反抗,然卻如此無力。這不是事實嗎?這不是現狀嗎?其中不過是現在與過去的差別罷了。獨裁的罪惡,再如何歌功頌德亦難以修飾,獨裁所招致的是盲目的崇拜,作惡的強迫崇拜。

電影以似乎荒誕而超現實的形式敘說以歡笑包裝下的悲劇。


故事開始于一對男女的愛情,他們不可停歇地做愛,父母都看不過眼而強迫他們結婚。赤裸的男子在田地站起的全景鮮艷和美。當男子要告訴女子他們將要結婚時,他們又躲進谷房開始做愛,橫躺的女子在重復運動中逐漸被稻谷掩埋,慢慢地只露出兩個鼻孔。當以為這可能是黑色性喜劇的時候,女子坐起來為兩人的高潮而歡呼。

卓別林
村里面有一幫共產黨員,被塑造地滑稽死板。當組織觀看宣傳片的時候,鏡頭站在了電影幕布的位置,黨員們竟開始如卓別林般地“上演”一出滑稽戲,身后的觀眾儼然已更為此鬧劇所逗樂了。當馬戲團到來,觀眾們又開始被客人所吸引。此間可以看到一種比喻,電影之于共產主義,馬戲之于資本主義。觀眾的離席,也可看出電影的立場選擇。

無聲
全片最富喜劇而最為諷刺的當屬婚宴。因為偉大的領袖斯大林離世,全國所有喜慶活動都被禁止以表哀悼之思。但婚禮必須繼續,于是席間客人不可作出任何聲響,生怕招致軍人的發現,而被無辜地冠以叛國之罪名。無聲的婚禮看似給予賓客不一樣的樂趣,但其實此樂趣又是多么的無奈。處處警惕,神經緊繃,失去歡聲笑語的婚禮終被雷鳴打破。但短暫的歡樂也被轟鳴的坦克所徹底粉碎。

結局
村里的男人都被抓走而沒有再回來過,新娘從此就不再聽到任何聲音。背著翅膀妄想飛行的男人終于在天空中展翅,此形象充滿對沖破獨裁統治渴望隱喻。

經歷浩劫之后的村子,失去了顏色,如今是蒼白的,過去是色彩斑斕的。

出走 – Ricky

星期天, 一月 10th, 2010

Ricky

當女兒Lisa的父親因為自己而離開母女倆的時候,她已經接受且習慣于與母親兩人的生活。其中,多少潛伏了小女孩對大人世界的反感與懷疑。當Paco的到來,她的嫉妒與憤怒對她心中的不安表露無遺,她以為,母親也將會舍棄她了,因為有了新的愛人。Ricky的出生,是矛盾的,他奪走了母親所有的愛,但天真的弟弟卻也無意獲取了自己的疼愛。其中情緒,多少有種自我補償的心態,自己不能夠得到完整的愛,就給予自己所愛的人自己所失去的愛。此種心態,其實就如當今父母的“望子成龍望女成鳳”的心態無異。長有翅膀的Ricky當然是始料不及的事情。當Ricky掙扎束縛遠走高飛的時候,Lisa一邊跟隨追逐,一邊許愿弟弟可以一飛不返。或自私,或期盼。自私,是再次占有母親的愛;期盼,是代替自己離開這可惡的世界。Ricky的出走,多少寄予了Lisa對大人世界的復仇心態。

當醫生問及父母和姐姐是否有何表現會對Ricky長有翅膀造成影響的時候,母親想了一下,可笑的回答:“有,他有很多毛。”而回想當母親與Paco第一次約會后纏綿相擁之時,母親撫弄著他的胸毛,Paco問:“我是不是有很多毛?其實我想過剃掉它。”“不,我覺得挺有男人味的。”此間的呼應,多少覺得好笑。

以為影片更多地站在Lisa的角度來看待這個家庭,Ricky的出現或是對這新組建起來的三口之家的調和。夫妻之間的懷疑與信任,“父女”之間的妒忌與依靠,最后都表現于母親釋懷后三人相擁之時。

這并非是多么奇幻超現實的電影,哪怕對這個長有翅膀的嬰孩的來由,也會有著其說法。當時母親與Paco第一次做愛之后,母親就遇上工廠危險液體泄露而暈倒。在醫生對兒子做檢驗的時候,母親或也已忘記此事,但觀眾自已明白。Ricky的翅膀也并非無來由的生成,原來是脊骨上突變生出來的肋骨,如此,或翅膀上的羽毛真與父親茂盛的體毛有所關系也不定。

暗喻 – Il Postino

星期天, 十一月 29th, 2009

Il-Postino

放映員成了大詩人聶魯達,讓后人深受影響感動的Philippe Noiret 此番受后人影響感動,此輪回也。恕我以上開場乃無為之言,亦恕我乃不專心的觀眾也。

不能再簡單的故事,不能再純粹的人物塑造,不能再簡單的布景,不能再簡單的運鏡,除卻接連不斷的充滿意味的景深。簡單的元素組成簡單的感動。師也,友也,心靈導師也。引領我的愛情,帶領我的人生。愛情因您,死亡因您。

這是電影對文學的一次致敬,鏡頭之詩意淡然,溫暖人心。蒙太奇就如文學的修辭手法,通過對其他事物的拍攝剪輯而暗示劇情的發展。郵差在混亂中離開,鏡頭并沒有直接拍攝,而是通過混亂的眾人以示離開的情況。詩歌的美麗,在于言它物以彰顯內心之觸動澎湃。

1945年,聂鲁达当选议员,他公开反对总统魏德拉(González Videla)以及被右翼极端分子控制的智利政府,也因此被驱逐出国,他在智利躲了两年后1949年逃往墨西哥。期间,聂鲁达前往苏联,在那里他受到了热烈的欢迎。在聂鲁达放逐生活的后半段,他住在意大利靠近海边的一个小镇上,在那里他每天到海边听海的声音,写诗。——自wikipedia 巴勃罗·聂鲁达 條目

在意大利這個海邊小鎮,聶魯達遇見郵差馬里奧,教會馬里奧暗喻,教會馬里奧詩歌,幫助他為情人作詩。多年后回到海邊小鎮,聶魯達收到馬里奧的錄音,關于這個海邊小鎮的美麗,美麗在比喻之下更顯動人情真。學生也,師也,友也。

死神對話 – Palermo Shooting

星期天, 十一月 22nd, 2009

Palermo-Shooting

死神為何是大惡人?因為死亡,人們才懂得生命之短暫寶貴,才懂得生命的價值。

一如文德斯以往的影片,充斥了思辨與哲學思考,死亡為何,死亡作何。但自始自終都沒感覺到是文德斯的作品,對其的印象似乎總留在《PARIS,TEXIS》的公路印象,直到翻查影片資料。忽想起男主人公在高速公路上的追鏡,疊化的鏡頭所成的迷幻倒有文德斯在《十分鐘年華老去》的痕跡。

影片的節奏安排幾乎用了五分之二的時間來做鋪墊,人物的情緒鋪墊、背景交代,這于一般電影節奏來說實為緩慢,也相當考驗觀眾的觀賞。跟隨主人公游走在帕勒莫的街巷之中,但會因為在前期鋪墊的一個意外靈異鏡頭所打擾,在安逸之中總有不安埋伏期間。倒也可說明為何要做如此長時間的前期鋪墊,也是為了引領觀眾進入類似的情緒之中。主人公是長期失眠患者,失去時間感覺的恐懼讓其畏懼入眠。影片開始第一個鏡頭構圖就是他被圍困在四方的窗戶之中,也是隱喻其時的狀態,被周遭一切困擾。

其實這該是一部對世人生活的警醒,以對死亡的追尋回歸到生命的討論。

影片結尾字幕:“献给伯格曼和安東尼奥尼——2007.7.30”。在影片籌備之時,文德斯相繼聽到伯格曼與安東尼奧尼離開人世,這也讓影片對生命的探討多了幾分緬懷的意味。